朕许你的一世长安

二,曾有惊鸿照影来

自从叔秀得了美差,便不时有客来访。
贺长身是他小时玩伴,父亲礼部侍郎,因此与世家弟子们常有往来,这日便拉了叔秀,要去付寿宴。
叔秀笑道:“谁的寿宴这般了得,我约了青怡。过几日我入了宫,告假便没这么容易啦。今日你可饶了我吧。”
“青怡小娘子先放放,今日两位贵客,轻易是见不到的。”
贺长身作神秘状:“便是湘亲王萧逸和长公主萧琬。”
叔秀心下一动,原来是皇帝一母所出的亲姐弟,都是最得宠的,湘亲王年方22,文武兼备,是最早封亲王的,却是出了名的风流潇洒,想来与自己性子相投,他早就想结交。
长公主的夫家是顾景候,手握重兵,权倾朝野,若要从仕,不拜公主之门,前途始终有限。
贺长身见他不语,便知道是心动了,拉着便走。

两人打马进了湘亲王的郊外别院,已是宾客满堂,华服冠盖,戏台子上已经开始做着戏头子了。
只见湘王萧逸长身玉立,面容俊朗,气度不凡,拱手一笑,便是云淡天高。
叔秀不禁想,长得真是俊秀啊,也许皇上比湘王更秀丽些。
贺长身领了叔秀到湘王面前,道:“王爷,这就是我常常向您提起的李叔秀。“
湘王含笑看向他,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一张空席,对二人道:“你们就在我身边坐了吧。等会儿我还有话要问一问李大人。“
叔秀吃惊万分,湘王这态度也太过亲切。
叔秀立在他身侧,湘王微微一笑,让他与自己同榻而坐,道:“一会还有话问你,且先宽坐。“
一时间烛影摇红,戏台上鼓乐大作,众人一起举杯喝彩,叔秀想着皇帝在长阶上伸出的那只玉手,突然觉得很是寂寞。
冠盖满京华,斯人独憔悴。
他环顾四周,皇帝没有来贺寿,突然一阵骚动,却是长公主殿下驾临了。
长公主穿着一身绣着繁复花纹的宫袍,眉目如画,许是位高权重,便隐隐有种不让须眉的威仪。
她斜坐在高榻上,倚着身后的紫檀木大屏风,向叔秀淡然一笑:“这届进士中最年轻的李叔秀便是阁下了?以后可常来走动,不要生分了。”
叔秀家一介四品小官,如今长公主和湘王说得却好似一家人般,让他坐立难安。
叔秀心里突突直跳,拱手道:“不敢,见过长公主殿下。”
不知怎么回事,他总觉得这两人眼光灼灼,看得自己心里发毛。
他客套推辞了一阵,湘王倒很是亲切,拉着他虚话寒暄,问的尽是家长里短,可这些也不应由亲王来问啊,他越觉不妥,从便找个借口,早早退席。
李叔秀向王爷和长公主拜别,出了别院,总觉得背后两人目光里别有深意,心里忐忑。

长公主看着他的背影,对萧逸道:“你看出来了,有几分相似?”
萧珏淡淡一笑:“不仔细看,恍若一人,也不知皇兄从哪里淘来这人。”
长公主叹了口气:“邹正宇的事,也过去快十年了,我看他心里还是放不下。不过这李叔秀虽然长相和那人一般无二,性子却是天地之别。”
邹正宇出身世家,玉树临风,永远谦和沉稳,即使后来因怀王之乱,全家灭门,他也保持了一个贵族应有的从容,既不慌张,也不求饶。
萧逸想了想:“长姐的意思是,这个李叔秀只是个趋炎附势的风流公子?”
“其实这样也好,小人总比情种强,我只担心阿珏。”
萧逸犹豫道:“那是为何,皇兄孤苦多年,有份情慰藉,不也挺好。”
 “你还是不明白他,”长公主悠悠叹了口气,“他就是天下第一人,他想要什么,什么得不到,可是,偏偏这一份情难再得。若有这么一个人放在眼前看着,他心里也能好过些。但这个人也只能远远看着,若当真对其用情,便是太危险了”
萧逸这才心惊,当年那事惊天动地,先帝发狠杀了多少人,怀王之乱,便是皇亲也牵连无数,他也知道自己那哥哥是个情种,若再因宠废国,可是大事了。
长公主默默站着,半晌才轻声道:“无情最是帝王家,皇帝怎么能有心爱之物,那不是授人以柄吗。你忘了当年,他为了那人几乎把命搭进去,我倒宁可他无情无心,滥情也比多情好。”
萧逸敛了眉目,道:“只不知道阿珏的心里是怎么想的?我看此人心性与正宇相差太大,皇兄也许只是聊作慰藉,我且盯着此人。”
长公主苦笑:“唉,还是要劝劝他,早立皇嗣,这人若得宠,后宫便与冷宫无异了。”
萧逸笑道:“皇兄都不临幸,哪来的皇嗣?”
长公主看着他许久,才说:“你不是有儿子吗?”
萧逸目瞪口呆,“皇兄青春正盛,何出此言,再说,我也就一个犬子,年纪还小。”
长公主大笑:“真是个傻弟弟,舍不得啊,谁不知道你湘王爷风流倜傥,生儿子这事嘛,我看你和阿珏都要努力啊。”
萧逸这才知道姐姐和自己开玩笑,拱手道:“好,此事事关国体,小弟这就进宫,定要劝皇兄龙马精神,早日生出儿子来。”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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